[原创]乱谈芹之所谓票友
(实在写不出歌评,所以贴写和音乐无关的东西。) 这篇文和快要上演的《白蛇青蛇》有那么一点点牵强的联系。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常在网上看到有关这出戏的消息,但恐怕一辈子也没缘分看到正式演出,难免心中郁闷。于是一些本来并非不吐不快的想法,被这种郁闷勾得很想抒发一下。 旁观黄生一本正经地筹备这般颇有些高雅的艺术,听他用超慢速的国语辛苦解释剧本的由来、演员的选择、舞台效果,等等之类,实在是件很让人心烦的事情。于是,我喜欢边听边观察他讲话时的语气和表情。突然发现,凯芹对着镜头时常有些羞涩,似乎像一个票友,初次登台时又紧张又有点期待。我心中暗笑,他本就是个票友吧。 玩玩而已,没错,就是如此。我并不相信一个人“玩玩”可以玩出一部音乐剧来,但没有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可以边唱歌,边创作词曲,边绘画,设计,做生意……兼带搞音乐剧?这简直成了神话了。可能有人会说:你瞧人家很专注地在准备啊,和专业人员并无太大差别啊。但是等三十年后再来看看,尚长荣这一类人被尊为老艺术家了;程蝶衣之流虽成不了佛,却也足够走火入魔,割脉跳楼去了;依然自由自在心志健全的,只有那些伴他们走过峥嵘岁月,却未曾真正倾心参与其中的一班票友吧。 我想很多歌迷都知道黄凯芹多才多艺让人钦佩。可我除了钦佩羡慕之余还隐约看到了一个“票友”的大致人生历程。他其实兴趣广泛得让人吃惊的:做DJ、唱歌、写作,什么东西都喜欢,都曾一试,但这一切,又有哪个会变成唯一呢?似乎全都是玩一把就算,旧的一去,新的就来。我想,黄生并不该被称为歌手、作家、设计师等中的任何一个。有些人完全可以用职业来称呼的,但黄凯芹显然不行。他并不会属于任何一种职业,他的生存不是为了某一项career,而仅仅是作为一个完整而正常的人在生活。 讲到职业,我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电视节目,大致是说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正在读计算机专业。他唯一的兴趣就是汽车。自己做车模,看汽车杂志,了解世界各大名车等等。所以他只想做有关汽车的工作。但由于专业不对口,这谈何容易!于是他生活困难,却还是疯狂迷恋汽车。节目现场一群北京现代的技术总监、销售经理,甚至一个专做车模的人,都在为他出主意。 看到这里,我很为他的执著而感动。但同时我知道,人的兴趣一定要多一点,任何事都能喜欢,都可以作为职业,这才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更进一步讲,这样才不须去博别人的感动和,同情。我想世上有无数种不同的性格吧,但没有人有这个特权去做小天使,占尽了每一项或把某一个发挥到极至。这样的大好人很难立足于世,于是他只能像小白兔一般让人同情,让人照顾,成为人见人爱的宠物和人人供奉的神话。这样岂非太可怜了?所以人要学会在善良中有一定限度的坏。同样,在执著中有一点弹性和善变。 但同时,也没人活该这么倒霉,一无是处地扮白脸。兴趣浓厚但决不过度痴迷的票友看似没那么执著坚定、宁折不弯吧,但他们可以保有更多的清高和尊严。七年前(哈哈,说惯了“七年”,但其实应该是十年了),香港唱片公司的老板逼走了这么一个声色艺俱佳的宝贝,是为了什么?因为黄凯芹很有原则,希望每张唱片都要坚持我口唱我心,而拒绝商业化的口水歌。可能正是因为他不愁失业,不愁离了这一行就要干不喜欢的工作了,才会有这样多的原则。有了退路,便不须求人。而现在也一样,我想看过Unforgettable演唱会的人都会对其中一些讽刺老板、媒体的串词印象深刻。能够有什么说什么,讲得如此大快人心,几个职业歌手能做到?但票友就可以,因为大不了不玩了,不开演唱会,去试下音乐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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