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引用微尘在2004-9-18 21:22:00的发言:
初春,蓓蕾满枝,桃李竞放。田间野径,泛出浅浅的绿。和风送暖,大地复苏,新生的力量时刻骚动着人的心。一天,我一时心血来潮,充满热情和希望笑着对我的老公说:“亲爱的,我们爬山去!”
“ 才是初春,游人都未兴起, 你又何必过于激动呢?”他头也不抬,语带讥讽地说。
我听了很是扫兴。但细细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这种念头也确实生得过早而有些可笑,毕竟山上还有些光秃。便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耐心等待时机。
转眼,桐花渐凋,碧草如茵。山坳里,田野间,小路旁,红的,绿的,白的,粉的,蓝的更盛更艳,到处是花,到处是草.....和煦的春风,飘柔的春雨,寻春人的足迹,无一不再次诱惑着不安本份的我。我禁不住又对他说:“现在该是时候了。”
他皱着眉头侧过脸来看我,说:“居住在山水之间,还少了爬山涉水?值得你如此激动新奇!”
我垂下了眉,了无声息。但却固执地再次提出时,他终于勉强同意。我高兴极了,择一个极好天气的早晨,和他相携去登城郊的东山。东山高大而雄伟,是我从小跑遍的老地方,再陡峭的地方我也敢去,那里的一草一木我都怀有深厚的眷念之情。
在山顶极目远眺,接触的是一个壮观而伟大的“绿”字:绿山、绿水、绿树、绿花、绿草、绿叶,处处是绿,连天也被映绿了。绿得我心旌摇荡张臂欢呼:“啊——!......”拥抱着飞奔着,声音传到远方,又被“绿”色的海洋碰了回来,显得何其渺渺。我乐得跌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笑啊笑......忽然,我发觉我丢掉跟在我后面上山的他,远离了他。于是,从地上蹦起来,奔出林子。
——他正在不远处的崖边上,靠坐在一棵大树下,手指间夹着一支烟。
我跑了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又站起来,绕到树的另一面。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正缓缓地游移。我很快活地说:“真美极了。大地是一个万花筒,是一个魔术家,五彩缤纷得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及。又是一个万能的主,总使人对他信服膜拜。”说着,望了望崖下又笑:“记得年少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我来到这山上,坐在崖边陡峭的悬石旁,看得痴迷,觉得那崖坡下的草地,是铺着的柔软的缎被绵绵的海,不知不觉出现幻觉,倾身便要扑下去......就在那时,我猛然清醒过来──”发觉身后没有一点动静,便悄悄地绕过树干。只见他坐在原处悠闲地吐着一个个烟圈,游目无定,似看远山,似看浮云......
我始是疑惧,始是诧异,继而满心愤忿,猛然抓住他的手臂使劲地摇,凶恶地说:“你说,我刚才说了些什么?”他如大梦方醒怔诧不解地望着我,很是瞠目结舌的样儿。
我夺过他手指间的烟头狠狠地摔掉,颓然地放开他,懊丧地低下头。眼里一刹充满了泪,转身飞快地跑下山顶,扔掉惊慌失措追逐而来的他。
回家后,我将自己郁闷地关在屋子里,坐了很久,我总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那样充满生机蓬勃的大自然的一切,竟然丝毫感动不了他,我亢奋的情绪也不能感动他,甚至我跟他说的话他也丝毫不能进耳,竟然无动于衷,竟然无一点入心地表现!是我因为年轻而虚浮?太易于激动了?对生活还没有深切地理解到它的沉重和繁俗?所以存在这样地差别?
他进来了,推开门并掩上门,很小心地向我道歉。我无言地听着他地说话,忽然觉得这屋子里恹闷的难受,心胸里有一种恸天的悲哀,便突兀地站起来,猛然“砰──!”地一声打开一直紧闭的窗户,由于用力的猛,好似漫天打了一个空空的响雷──以此把胸中的淤气消散殆尽。
“那会儿我为什么不从树后跳到悬崖下去呢?也许他就会有恸(动)于衷了。──我,毕竟是他老婆。”看着窗外树叶上一颗转瞬即逝的彩色露珠,我这样想,面上随即浮上一个刁钻又古怪的笑容......
狐狸王国医生救万狐之狐,故狼狐阵亡。身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