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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倾城醉 师傅有一座城,一座不能靠近的城,我几乎以为永远走不进倾城,直到有一次,师父喝醉了,我扶他回家,那时候我才知道那座城叫倾城,倾城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百草园,从师父的醉言醉语里我还知道倾城是一个曾被荒芜了的爱之巢。但是在我眼里那个百草园里只有数不清的珍奇草类,我入师门并不想学什么武功,我想学的是师父不为人知的医治之术,所以那座倾城是我的梦之城,我梦想有一天可以走进那座城,幸运的是,那个晚上我如愿以偿了,因为师父醉了。师父是个酒量很好的人,他只喝一种酒叫一醉千年,不过从来没醉过,只是那一天,他竟然醉了,或者他老人家也有太多的伤心事吧。只是我没想到,师父这一醉改变了我的命运。 夜,倾城空无一人,我在月色下走动,师父已经睡着了,我顺着小径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种水声,莫非这倾城里还有流泉轻瀑不成,果然,不远处有个泉池,那冒着热气的温泉隐隐看去似有一个女子沐浴在其中,我看到枝头的树上挂着一件轻轻飘起的白色纱衣,我顿时有些面红耳赤,要是让人看到不是太难为情了?只是师父不是说这是一座空城吗?怎么半夜还会有一个女子在其中沐浴?我躲在假山石后,怕水里的女孩看到,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想等她洗好可以悄悄离去。 时间过得好慢,我躲在假山石后闭目养神,过了好久,我听到没有水声了,终于探出头来,突然我惊呆了,她就在假山石前,背对着我,搽试着她带着水珠的身体,长长的头发落在腰间,象一尊无暇的玉石像。我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这不是传说中的仙女吗?不过很快,她伸出手,扯过树枝上挂着的白色衫裙,将自己包裹好,然后她转过身来,几乎就和我碰面了,我看到她一张洁净的脸,我几乎能看到那张脸上细微的绒毛,一股如兰的气息泌入脾中,那张无暇地脸上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却空无一物,原来她是个瞎子。 从没看到一个瞎子有这么美,我张大了嘴,几乎要惊喊了出来,女孩看不到我,她拿过假山石边的一根木棍,慢慢挪着往花园里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叫倾城奴的女孩子,可是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我不知道她和师父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她是一个美丽而奇怪的女子,我多想去保护她或者充当她手上的那根棍子。可是后面很长的时候我再也没机会去倾城,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师傅说倾城的哑婆婆病倒了,让我去给哑婆波治病,因为我是除师父外唯一一个去过倾城的人,我想师父潜意思里不希望更多的人接近那座奇怪的城,到了倾城才发现那哑婆婆年事已高,无疾而终,她安静地离开了人世。师父在百草园里安葬了哑婆婆,师父告诉我,哑婆婆在这倾城了工作了10几个年头了,一直照顾着倾城奴,现在那苦命的女孩子该自己照顾自己了,不过那孩子才15岁,又是一个瞎子。。。 我鼓起勇气请求师父让我去照顾倾城奴的饮食起居,师父皱了下眉头,然后很奇怪地看着我,你愿意照顾她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充当哑婆婆的影子,你只能以这个方式在她身边存在,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如果可以照顾那个天仙般的女孩,我充当一个又聋又哑的角色又如何呢? 一晃三年,我在倾城里学研制药草外,平时空着就去陪倾城奴浇花,当她和我诉说心事诉说梦想的时候,我总是伊伊呀呀的附合她。其实我和她一样都渴望着她18岁生日的到来,师父说再过几个月,她就能看到光明了,是不是也可以看到我,我充满了期待,只是当她能看到光明的时候,她还会接受我的照顾吗?师父还允许我呆在她身边吗?师父说,他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决定,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夜,无眠,倾城奴明天就可以见到光明了,我,一个冒名的哑婆婆陪着她,我不能说话,奴儿坐在我身边,紧张地说着话,问着问题,情急的时候竟然拉住了我的手。突然她很奇怪的说,婆婆,你的手怎么这么大?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婆婆,我发现最近几年你身体越发好了,走路的脚步也比以前重了,还有,你烧的饭也比原来好吃多了,只是,婆婆,你不能说话,等明天我眼睛能看到了,我要想办法治你的病,既然我的眼睛能复明,你的嗓子肯定也能好。我使劲点头,伊伊呀呀地迎合她,但是明天或者她就看不到我了,我美丽的姑娘,有一刻,我尽然希望你的眼睛永远不会好,这样我就有理由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这不可能,明天你就不再需要我了,师傅说,明天开始倾城奴不再需要我的照顾了,师父安排我去德清山,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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