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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根据同名电视连续剧剧情而写)争霸传奇
争霸传奇(第一集)
***前言*** 公元前五世纪,实为东周之世,周天子权力式微,各方诸侯各自为政,为得天下霸权,诸侯间征战连连,史称这一时期为春秋时代。 春秋末期,南方诸侯势力掘起,其中,吴、越两国发展最为迅速。多年来,吴越边境争端不断,两国积怨日深,至公元前770年,吴王阖闾看准越王勾践刚刚继位,尚未站稳阵脚,认为是一举灭越的大好时机,迅速挥军南下,两军于榫李做殊死一战。 ****** 第一集 吴国,阖闾的坟墓,夫差跪于其前久久不肯起来。吴国大将伍子胥轻轻地走到夫差的身后,凝视着高高的阖闾墓,大声地问道:“太子,勾践杀你父亲的血海深仇你忘了吗?”听到这每天一遍的例行问话,夫差的眼睛像往常一样阴狠地眯起来:“杀父之仇,绝不敢忘!”伍子胥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跪在阖闾墓前的夫差,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狼烟四起,铁蹄踏碎多少家园梦。吴国精兵尽出,准备于榫李将越国彻彻底底地拿下,纳入自己的版图内。 吴国军队不亏是孙武一手训练出来的,队伍整齐划声地集结完毕,一排排的铁盾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芒。马上的阖闾阴隼一般的眼睛直盯向城头,那里,新登基不久的越王勾践就在那里。他抽剑在手,大喝一声“攻城——”吴军顿时杀声震天,面对高高的城墙,吴军采取是强攻的战术,他们一窝蜂地涌到城墙下开始架云架,撞城门,以为双管齐下,就可以一举歼灭越军了。没想到,越军早有准备,原本空空的城头,突然数十面越旗迎风飘展,在城墙上一字排开的越军弯着腰手持弓箭对准下面爬上来的吴军狂射下去,吴军虽有防备,怎奈双手要把着梯子,再无法抽出时间来抵挡这如雨般的箭矢,一时间死伤无数。太子夫差暗里吃了一惊,阖闾的面部也是不自觉的抽了一下。越军射了一阵,箭手后退,又上来一批越军士兵开始向下狂扔石头,吴军惨叫连天。而那些将要爬上城头的吴军惊恐地发现早有越军守在那里挑起了他们的梯子……看到这一切,夫差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惧,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吴王阖闾,阖闾看向自己的儿子,低下头掩住焦虑地双眼,无奈地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夫差忙喝:“收兵!”一声令下,吴军快速地向后退走,榫李城下,空留下满地的尸首。 吴国军营。伍子胥坐在帐篷里,报告道:“大王,伤兵全都料理好了,明天凌晨我们就可以攻城。” 夫差也赞同伍子胥的说法:“父王,儿臣认为可以乘胜追击,一举把越国那帮野人打败!” 阖闾听了两人的话,微微闭上眼睛摇摇头道:“没有那么容易的。” 伍子胥明白了阖闾心中所想的:“大王是顾忌粮草的事情吧?” 而在越国军营里,越王勾践与大夫文种、范蠡谈论的恰恰也是粮草之事。 “粮草的供应决定这场仗的成败。”文种面向越王勾践说道。 “他们必定是粮草不济,我们可以来个大反攻。范大夫?”勾践很有信心地说着,眼睛瞄向范蠡,发现他并没听自己说话,就叫了一声。范蠡从沉思中抬起头,表情与勾践正好相反,他皱眉道:“他们确实粮草不济,但我们……”看了一眼文种接着说道:“也撑不了多久。” 吴国军营里,关于粮草的问题还没讨论完。夫差不甘心地叫道:“难道我们就这样撤退?” 伍子胥很肯定地说:“决不能退!”然后看向阖闾道:“临阵退兵会影响士气,随时会溃不成军,以臣之见,应该速战速决。现在就应该发兵攻城,下军令状,叫将士们进入大城以后抢夺粮食,这样,士气必然会升起的。” 阖闾锁眉看向伍子胥问道:“万一攻不破呢?” 夫差见父王有些底气不足,忙道:“父王,一路以来我军气势如虹,没理由放弃!” 伍子胥立刻道:“大王,太子说的对呀。” 阖闾犹豫不决,喃喃道:“让我再想想……”夫差很是着急地看着父王。阖闾思考了会儿,抬起头看了看夫差和伍子胥,缓缓地说道:“借粮。” 越国军营里,文种分析道:“吴国太子夫差的妻子是齐国公主,他们必定派轻骑到齐国借粮,粮草一到……” 范蠡截口道:“但是吴国大将伍子胥,他不会这么做的。他一定是挥军直攻,以战养战,攻入我们的城池,抢占我们的粮食。” 勾践沉思道:“就像他们攻打楚国一样。” 文种痛楚地说道:“楚国郢都被攻占以后,被屠城三天,军民死伤超过十万。” 勾践豪气万千:“我军少说还剩三万,如果死拼,未必就冲不出去。” 文种接着说道:“但是三万军中,有半数伤残,士气低落,如果勉强出战的话,只怕……” 勾践有丝不耐烦了:“哼,等是死,不等也是死,叫寡人如何是好?” 范蠡分析道:“现在吴军按兵不动,一定是他们大王阖闾犹豫不决,我们可以出奇制胜。”然后他看向勾践请求道:“大王请允许范蠡孤身出城,寻找援兵,在我回来之前,请坚守城池!” 吴国军营内,阖闾分配着借粮的任务,他对夫差道:“向齐国借粮的事,就由你去办。” 夫差忙起身抱拳答应着“儿臣马上就去。” 阖闾站起来语重心长地看向夫差道:“速去速回。” “是,父王。” 一辆马车在尘土飞扬中急驰而来,车上站的是平民打扮的范蠡。马车向越国城里飞跑着,范蠡突然发现前面有为数不少的吴军,他没想到会在路上看了这么多的吴军,眉头不由的紧紧皱了起来。吴军也没想到会有一辆马车向他们急驶而来,下意识地冲上前一边喊着“停下,哪里的?”一边就要拉住马头。范蠡没有停住马车,狠狠抽了一马鞭后拔出了宝剑,迎着敌人就砍了下去。敌人慌忙地用长矛来刺,范蠡的车子并未减速,长驱直入,手中的剑一直未停止挥舞。敌人进不得身前,仗着人多,几人冲上前与范蠡周旋,几人将矛放低别住车轱辘,车轱辘在飞速旋转中突然的停下来,马冲着惯力前腿失空,长嘶一声跪在了地上。范蠡借势飞了出去,一面抓住一枝树杈来减缓下坠的身体一面用剑挡住那些长矛。落地后,他左闪右冲,反手刺正手砍。一会揉身欺近一会又腾空而起,吴军奈他不得。正在这时,又一辆马车急驰而来,马车上站的正是要去齐国借粮的夫差。他不明白前面为何打斗不止,仔细看时,是一个年轻男子在吴军中单打独斗。他叫停了马车,细看去,只见那年轻男子瞪着眼睛用剑横在一个士兵的身上,士兵吓坏了,忘记了抵抗,眼睛只是瞅着那把剑,嘴里啊啊的语不成句。那男子却没杀那个士兵,只是一剑挑开了甲胄,士兵面如土色,不明白自己是死是活。如法炮制,接下来的凡是近得那男子身的士兵无一例外地被挑去了甲胄而不伤其性命。夫差看到这里,跳下马车冲了过去,伸手接过一个被那男子扔出去的士兵。范蠡感觉到了强敌的到来,“嗖——”地转身瞪着对方,而夫差也以同样的眼神看着范蠡。范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几个士兵趁势又冲了上来,不慌不忙地与之格斗起来。正在这时,一把剑冲他的面门直刺而来,他猛一个回身后不假思索地将长剑递了出去,夫差大惊,没想到此人竟能精准地算出攻击他的方向,不敢再小觑,忙用剑抵挡。范蠡的剑刺到了夫差的剑身上,一声脆响,两剑急速相击,迸发出火花。夫差抽剑在手后又挺剑长刺,范蠡向后弯身,夫差的剑挥空,一股猛力将范蠡身边的一棵快要成年的杨树砍断,借力又将剑游走回来接着砍向范蠡。范蠡挺剑上前,于是二人的较量真正开始,你来我往,见招拆招,闪腾挪移,直杀的狂风四起。旁人纷纷躲避开,一面用手遮着扑面而来的风沙一面眯着眼留意着场子中的情况。真正是两大使剑高手的对决,手里的剑俱都使的出神入化。几十回合后又一棵应声而倒,树后的夫差跳了出来,范蠡的剑迎了上去,夫差的剑也迎了上来,两人的剑粘合在一起,两人的目光相互怒视着。然后两人同时使力,各向后跳出一大步后站定。风沙裹着碎叶子落下,第一回合总算结束。 “什么人!报上名来!”夫差很想知道此人的姓名,要知道在国内是无人在剑术上能与之抗衡的,今遇到这一对手,打了半天都不清楚对方的名字。他要知道此人是谁,他对这个男子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范蠡保持着最后一招的姿势不变,淡淡说道:“山野村夫,无名无姓。” 未等夫差再说话,就见吴国大将沮鞑带领吴军一窝蜂地涌了上来。他站在夫差的身边怒视范蠡道:“来人,给我拿下!”夫差紧盯着范蠡向后一挥手“住手!”吴军立刻收了长矛,不带一丝的犹豫神色。范蠡看到这些,感觉到了此人不会是一般人物。 兴趣大生的夫差,阴笑道:“今日你有幸死在本宫手上,是你的荣幸!”范蠡听到了“本宫”这两个字,不由的细看了看夫差。夫差缓缓改变着剑的方向,而范蠡也慢慢地改变着剑势。一声大喝,两人之间的第二次较量开始了。此回合的双方用尽全力,一上来便拼出了真火,两人都在迅速地做着判断,迅速地出招,迅速地攻击。每一次刺向胸口的剑总能险险地避过。 两人杀的性起,随着跳跃追逐,两人越打越远,沮鞑则率吴军紧跟其后。两人一先一后追到一个木屋里,范蠡看着追进来的夫差,随手甩出两个陶罐后接着挺剑直刺过去,夫差丝毫未被飞来的陶罐所影响,迎向范蠡的长剑继续格斗起来。夫差挥剑过处,皆有木桩被其砍断,而范蠡就借那砍断木头的空势躲避夫差一回比一回的猛烈攻击,然后再一式一式地还了过去。吴军站在木屋外看呆了眼,能支撑木屋的木桩被砍断的所剩无几,木屋再没了支撑的力量,迅速矮了下去,屋外的人彻底看不到屋里的情况,而屋里的打斗一刻也未停止。范蠡的剑正挥舞着,突然剑尖卡在一个木桌的缝隙里,于是他干脆将其挑起扔向夫差,借势来个转身后向桌子另一边的夫差刺去,而夫差也正刺出一剑,隔着桌子,两人的剑尖各指向对方的胸口。只差一寸便要没入对方的胸口了。两人俱是一惊后,又抽剑出来,桌子粉碎中,夫差躲过范蠡刺来的一剑后已剑伸出,将范蠡的发髻挑了开。两人错身而过,各站在屋子里的一角不动了。喘了口气,夫差微微回头,发现范蠡已然在动。不过不是攻向他而是用力将木屋的最后一根柱子砍断后从木屋里冲了出来,夫差忙劈开向他砸下来的屋顶。两人在一堆七零八落的木头中站定。夫差紧盯着范蠡,而范蠡却面无表情地站着,并不看夫差一眼,长发在他的脸边轻舞,他站在那,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沮鞑走过来看了眼范蠡,对夫差说:“太子,别理他了。” 范蠡这才慢慢回头看向夫差。“我们有大事要办。”夫差扫了眼沮鞑又看向范蠡道:“等本宫破了越国以后,再回来取你的狗命!都跟我走!” 范蠡目送着夫差远去,表情始终如一。 是夜,越国的死囚大牢内外灯火通明,三千死囚静静地站在官道上。他们在等一个人。 范蠡在两个士兵的陪同下,向这些死囚走近。看管死囚的士兵抱拳道:“范大夫,三千死囚已集中好。” 范蠡慢慢走到前面站定,眼睛看着众人,缓慢地说道: “我是范蠡,现在我们国家有难,你们是唯一可以帮助的人,过去的错谁都无法挽回,与其这样一生活在罪责里面,为什么不选择付出和补偿呢?如果你们答应我的要求,为国出力,当这件事成功之后,你们当不再是罪人,在未来千秋万载里面,人们会记住你们的事!是一帮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付出生命的烈士,是一群烈士!” 吴国军营里,吴王阖闾在和伍子胥讨论着粮草的问题:“伍相国,我们的粮草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伍子胥道:“太子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我想粮食应该没有问题。” 阖闾听了没再说话而是依旧沉思着,正在这时,战鼓声传来,阖闾和伍子胥一愣后走出大帐,见外面的士兵在慌忙的布阵。两人抬头向远处看去,发现竟是为数不少的身穿白色囚衣的囚犯走持长剑向他们走近。两人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见那些死囚的脸上俱是视死如归的神色。这些死囚走到吴军的营房外站定,齐声高喝:“我主越王,不自量力,得罪贵国,贵国兴师问罪,我等愿以一死为越王谢罪。”说完,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众囚犯伸剑向天后将剑放在脖子上,一阵刀砍骨头的声音,囚犯们一排一排地倒下了,吴军从没见过这等阵式,吓的不由自主地纷纷向后退着,阖闾和伍子胥也被这种血腥场面震住了。当最后一批囚犯倒地时,一个声音抖然响起:“放箭!”还在震惊中的吴军没等缓过神来便稀里糊涂地命送黄泉。一时间,吴军大乱。而“放箭放箭”的声音还在响着,从草丛里站起人数颇多的越军,箭如飞蝗般地射向吴军,射进了吴国的大营里。阖闾在忙乱中用剑挑开一支一支射向他的箭,但怎敌得过乱如雨丝的箭雨呢,一支箭射中了他,吴军忙跑了过来护在阖闾的周围,伍子胥大惊,抱着阖闾急叫:“大王,大王!”见阖闾疼痛难当,忙向周围喝道:“撤——”而越军势如破竹,叫喊着冲进了吴军的大营,大营旗杆被撞倒,旗帜踩在了越军的脚下。 勾践站在车上目光越过满地的死囚尸体看向空无一人的吴国军营,兴奋地连连举剑。范蠡看着地上的死囚之尸,夕阳之下,他一向平静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夫差借了粮回来,在路上他便听说了吴国战败,父王受了重伤,他心急如焚,马车进营不待其停稳便匆匆下了车直奔主帅大帐跑去。 进了帐,看到父王眼睛紧闭,形容憔悴地躺在那里,心里一阵阵的痛楚,他轻手轻脚走到阖闾的床前,轻声叫道“父王。” 伍子胥看了看阖闾又看了看夫差道:“太子,老臣护主无力,臣罪该万死!” 夫差没回应伍子胥的话,眼睛一刻也不离开父王的面孔,他探身向前。强压激动叫道:“父王,父王……” 阖闾微微睁开眼睛,见是夫差,拼命地抬起头拉住夫差的手,气若游丝道:“父王,不甘心……”伸出颤抖的手从床上拿过自己的佩剑,交到夫差的手上:“要记住,我死以后你要杀勾践,灭越国!祭我在天……之……”“灵”的声音未等发出,阖闾已闭上了眼睛。夫差哭喊:“父王,父王……”可是吴王阖闾却再也听不到了。就这样,一代枭雄阖闾因为一时的野心而将自己的生命断送到异国他乡。 三年后,阖闾墓前,夫差再一次高喊:“杀父之仇,绝不敢忘!” 而在越国,一片太平景象,人们安居乐业。大夫文种挂念着农田水利,每日只在田间地头上转悠。这一日,他衣服未来的及换下便匆匆地向王宫走去。没想到在王宫的大门口却被待卫长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我有事要见大王” “时间不早了” “我有急事要先大王,快点去!” “好……文大夫请稍等,待小人前去禀报。” 王宫内一片歌舞升平,越王勾践与范蠡正喝着美酒,欣赏着歌舞,向一只罐里投着去了箭头的箭羽。 “我输了,我喝。” 范蠡醉意熏然地自己为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下去。 “好好好,该轮到寡人了,叫寡人来——”范蠡大笑着看着勾践将箭掷了过去。 勾践看着范蠡微微笑着,眼睛扫到桌上的菜。 “范蠡呀,你看,这是姑苏,这是丹阳。”勾践将一盘盘的菜比做了一个一个的地区“寡人已经想好了,派大军三十万北上渡江,一鼓作气!嗯——哈哈……” 范蠡听罢此言,面色一暗,耳边传来勾践一阵阵的狂笑声,他索性发起酒疯,大笑着状似不经意间将满桌的酒菜全挥到了地上。勾践笑声顿止,眼睛瞪的溜圆,盯着满地的酒菜心痛地叫道:“寡人的灭吴大计呀……你!” 范蠡醉眼惺忪地道:“都被我给毁了,都被我给毁了,哈哈,哈哈……” 勾践叫道:“寡人要罚你,罚你去做征吴大将军。” 范蠡醉笑道:“大王,你喝醉了,你真的喝醉了。刚才我已经把官给辞了,把大夫令都还给你了。” “醉酒之人,说话当不得真。”勾践醉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这个大夫令,寡人还给你。” “我不要,大王,我不要打仗。”说着,范蠡捡起身边的箭羽向罐里投去:“这个,更好玩。” 勾践有些急了,拉着范蠡的手臂叫道:“不行,不行,不行的。这个你一定要做!寡人要你做征吴大将军。” 两人正拉扯间,待卫长跑了进来禀报说文大夫在外求见。勾践吓了一跳,范蠡也吃了一惊:“这么快就回来啦?” “那怎么办?”勾践看着范蠡,范蠡也看了看勾践,两人同声叫道“溜了,溜之大吉呀。” 两人向后面跑去,待卫长出来见文大夫说大王已经休息了,最后加了一句“范大夫也不在。” 文种刚才听到大殿里音乐悠扬,正狐疑为何突然就休息了,听了待卫长最后一句话,文种明白了两人是在躲着他,将草帽往待卫长手里一放,竟自走进了宫里。 到了宫里,见舞伎站在那里,喊了两声大王后看向众舞伎问道:“你们快点告诉我,大王在哪里?”众舞伎推说不知道,文种只好自己找起来。 勾践和范蠡跟文种玩起了藏猫猫,文种心急如焚,怎奈这两人就是不出现。 文种继续找着,两人却跑向了勾践的寝宫。范蠡笑道:“找到我们也没办法。”说完,一下子躺倒在勾践的床上,勾践也大笑着倒在范蠡的身边。不一会儿,范蠡竟睡着了,勾践手举着那块大夫令看到范蠡睡了过去,便偷偷地塞回了他的衣服里。 正在这时,文种的声音传来,勾践一愣:“这么快就回来了。”说着,就迎了出来,文种已走到跟前,一回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范蠡,急忙走到床前要拉范蠡起来。勾践迎着文种正要说话,没想到文种竟越过自己向身后走去。他这才想到范蠡还躺在自己的床上。 “范蠡,你怎么这么无理,躺在大王的床上!” “随他去随他去——” “你,快起来,快起来呀——” 范蠡睡的昏头昏脑的,直叫着讨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文种拉不动他,只好走到勾践身边,惶恐地说道:“大王,君臣上下之礼,不可不守哇,大王。”勾践却是不已为然,笑着摆手说“没事没事。”此时的文种已忘了自己来这是何目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范蠡这个癫狂之人赶紧弄走。 “范蠡,不要在这里装疯。快起来,快起来呀。” 范蠡被文种弄醒,见文种正坐在床上用力的拉着他,他低头一看大笑着指着文种的脚道:“噢,这么脏的鞋,踩在大王的床上。” 文种吓的从床上跳下来:“大王,大王恕罪。” 范蠡笑着又一头倒了下去。文种还在求饶,勾践笑着说道:“文大夫何罪之有啊,你一定是躬身下田,才弄得满脚泥巴。哈哈……” 文种惶恐地说道:“大王,文种应该先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禀报大王。” “就是啊,天大的事,明天早朝再禀报也不迟呀,来来……” “大王,民乃国之根本,文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到如何改善民生的计策……” “想好了,更加不用着急了啊。快快快,你先回去休息休息,然后换一双鞋。” “文种告退。”正要走,想到床上还躺着个范蠡便又折了回来,指着床上的范蠡道:“范大夫也要告退。”说着向勾践一躬身上前几步扯起范蠡扶着就走。而范蠡歪歪斜斜走下床看到勾践站在自己的面前,还告诫着不要让文种找到,一定要躲好,勾践大笑着对着两人的背影道:“你也要躲好啊。” 勾践待两人走远,走到床前,找出一张地图摊开,看了看,用手指狠狠戳住一个地方后,从喉咙里笑出了声。 宫门外台阶上,文种语重心长地对范蠡说着话:“我看你足智多谋,才把你推荐给大王的,但范蠡呀,君臣之间总的是有个礼仪,就算你替大王立了多少汗马功劳,臣子始终就是臣子,要坚守礼仪嘛。” “文兄说的总是对的,这君臣之间嘛,自然要守些规矩的,可我早就向大王请辞了,我已经不是什么臣了嘛。所以无官一身轻喽。” “你这是,酒后胡言。”文种不已为然。 “唉,文兄,我可是当真的。你也知道我范蠡是个山野之人,从来没想到当什么大夫,当时帮助大王抵抗外侵,只是为了维护我越国的安宁,如今我越国国泰民安的,我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每天陪着大王喝酒,我还不如到四处游山玩水去了。” “哎呀,我不听你说这些话,总之你现在回家洗个脸,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上朝。” “文兄,喝醉酒的是你吧?这洗脸睡觉应该是你,明天上朝我可不去。” 范蠡摇晃着挣开了文种拉他的袖子。 文种上前一把拽住范蠡道:“我现在就同你回家洗脸去。” 范蠡大笑着任文种拉着走了。 次日,气象万千的越国王宫里,群臣齐声道:“参见大王。” 勾践满面笑容地说道:“范蠡,寡人说过醉酒说过的话当不得真。寡人早就知道你今天一定是会上朝的。” 范蠡笑道:“大王,范蠡今天是以客卿的身份来凑凑热闹。” 勾践笑道:“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你来了就好。文大夫,你不是有急事要向寡人禀报吗?” 文种忙道:“回大王,自我国战胜吴国以来,这三年来,百姓休养生息,微臣视察民间时发现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不过,我国地广人稀,虽然国土富庶,并无饥馑之患,但相对于齐鲁诸国,仍然农耕落后,商贸不兴。” “是吗?” “微臣认为,我们应该轻徭薄赋,鼓励农耕,以使百姓积聚财富,令国力富强。” “针对地广人稀,我觉得大王首先应该鼓励生育,增强劳动力,并且减田税三年,鼓励百姓开垦荒田。” 范蠡插了一句。 “英雄所见略同,大王,范大夫所言正是微臣的愚见。” “这些事情,文大夫、范大夫你们俩个拿主意就是。” “那微臣立即就跟范大夫商讨这富强的大计。” “文兄,至于细节的事情,我们退朝之后再说。” “好,退朝之后再说。”文种看着范蠡从心底往外高兴着,他仿佛看到了越国的未来,看到了国泰民安,生活富裕的越国。 勾践好不容易等到讨论完国民生计的事,他急不可待地要将他的雄心展现在众臣子的面前:“寡人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文种躬身道:“请大王吩咐。” “刚才文种说要积聚财富,才可以国力富强,寡人认为,要国力富强,就必须再打一仗!”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朝堂是像开了一锅的水,讨论的声音此起彼落。勾践提高声音接着说到:“不错,三年前我们赢了一仗,但这三年里,吴国夫差在日夜练兵,寡人相信他一定会兴兵复仇,与其坐以待毙,我们不如先发制人,攻其不备。到时候越国吞并吴国,国力自然倍增。岂不是比减税减赋要快捷的多了吗。”说到这里,勾践仿佛看到了自己勾画里的越国的未来,仿佛看到了自己正称霸于天下,不由得笑容渐生于脸上。 范蠡忍不住道:“非也,大王。大王,战事一开死伤无数,纵然我们是赢了,也必定伤我们的元气呀。” 文种接口道:“况且自榫李一战之后,我国国力才刚刚恢复,如果现在兴兵伐吴的话,只会劳民伤财呀。” 勾践有些不快:“错,如果我们不是不断讨伐扩张版图,又怎么可能成为强者,称霸天下?” 范蠡抱拳道:“大王,攻伐是可以成为强者,可是失去民心,未来只怕会失去天下!” 勾践脸色有些发暗:“范大夫,你不赞成寡人成为强者?那三年前你又为何帮寡人打赢那场仗呢?” 范蠡心里叹口气:“大王,当年是吴国攻我越国在先,他是自找灭亡,与人无由啊。” 勾践隐忍着怒气道:“难道要夫差动手在先,寡人才可以反击吗!” 文种担忧道:“大王,怨怨相报,苦的是我们百姓那!” 范蠡想了想道:“大王,微臣认为我们不妨和夫差议和。” 勾践勃然大怒:“议和?寡人打了胜仗还要同他议和!想不到这种荒诞的建议会出自你范蠡之口!” 范蠡毫不退让:“大王,可这是解决我们双方仇怨的唯一办法!” 勾践不再看范蠡一眼道:“没人想过要同他解决仇怨,夫差算什么!当日寡人能杀他父亲,今日自然能杀他!寡人怕他什么!” 范蠡仍是苦口婆心地说道:“大王,哀兵必胜啊!夫差带着他父王被战死的仇恨号令子民,必定举国和应,其势锐不可挡,这一仗打起来,我想大王难保胜券在握呀。” 勾践看向朝堂下的众臣,见人人都很赞同范蠡的观点,怒不可遏:“好了!范蠡!你好放肆!你算什么!你不是已经辞官告退了吗,你既然不是寡人的臣子,你凭什么在这里煽动群臣,凭什么要寡人听你的话!” 勾践怒气冲天的几句话后,朝堂之上一片静寂。众人皆战战兢兢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越王勾践。 范蠡知道此时的越王再不可能听进自己的一丝半语了,微叹了口气拱手道:“大王,范蠡告退。”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的文种急走一步:“范蠡,请留步!” “由他去!”越王暴喝了一声止住了文种的脚步。“像范蠡这种不识抬举的臣子,寡人不稀罕。” 此时的范蠡已出了大殿的门,勾践这怒气冲天的话还是一样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寡人一定要攻吴!”而在殿里的勾践瞪着眼睛,怒视下面黑鸦鸦的臣子大声问道:“你们说,夫差该不该杀!” “夫差该杀!大王战无不胜!”一人突地高喊一声,紧接着众人也高声道“夫差该杀!大王战无不胜!” 范蠡听到这些声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举步向着宫门外走去。 这是一片坟茔。是那三千死囚的埋身之地。范蠡轻洒酒水,看着一座座坟墓轻声道:“但愿这三千死士的血没有白流。” 追赶而来的文种环视着墓地道:“三千死士已被除去戴罪之身,厚葬于此。被越国国民封为为国捐躯的烈士。在九泉下应该瞑目了。” 范蠡看向自己的朋友文种道:“如果我越国再无战事,他们才能瞑目。”文种深深吸了一口气,范蠡的眼睛有些迷离:“三年前看着他们血溅杀场的时候,我就立誓,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不再有战事!我希望他们是最后一匹为我们越国献出鲜血的人。没想到,大王现在竟然主动开战。” 范蠡看向文种:“大王变了,他已经不是我范蠡初次认识的太子勾践了。” 文种忙道:“范蠡,别气馁,大王始终是大王。” 范蠡听了这自我安慰的话,淡淡一笑:“来,喝酒!”说着,一扬手将手中的酒壶抛了过去,文种接过酒壶,看着三千死士的坟茔,喝下了一大口酒后叹道:“好酒!”说完再一扬手又抛给了范蠡,范蠡喝了一大口后将酒壶高扬过墓地边上的一棵树,酒水尽洒向大地,洒向三千死士的坟头,他看着文种道:“文兄,你的知遇之恩我无以为报,今天,就让我为你舞次剑吧。”说完,剑鞘在地,剑拔在手,挥舞中树叶纷落。在纷落的树叶中范蠡手持宝剑向上行着剑礼而头却埋在大袖中一动不动,此时他心中的痛苦竟无人能知,即使是自己的朋友文种。宝剑轻轻下落,剑礼姿势不变,范蠡坚毅的脸从双袖中抬起,一声轻喝从口中溢出,剑随心走,叶乱飞沙,人也腾空而起。再看地上时,每个坟头上便多了一枝青竹。剑光隐落,范蠡已是单膝跪地,眼角的一滴清泪滴到剑身上,风和过,三千死士回应着,万般静寂中唯听得似琴弦一声响,空旷而清灵…… 越国宫殿里的勾践雄心勃勃地大做着他的争霸美梦,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向他鞠躬着的众臣,最后看向文种:“文大夫,马上调动粮草,准备战船战车,寡人要精兵尽出!一举将姑苏攻下!”台下的苦成与计倪两位大夫听到越王这样的话,俱是暗自一惊,愁苦着脸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弄不好还会掉脑袋。文种缓慢地抬头道:“臣,领旨。” 范蠡和文种分别后,驾着马车行驶在乡间土道上,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菜地令他心旷神怡。马车轻快地跑着,带他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他停车稍做休息,蹲在溪边喝了几口水,突然发现有几条小鱼沉在溪底说什么也不上来,他奇怪地自言自语道:“哎?这些鱼为什么沉在水底呢?”说完他抬起头来看看周围,站起身来一路走一路看,突然他的眼睛定格在某一处就再也不肯离开了。原来在水一方,有位佳人正在綄纱,她甜美平和的笑容、轻盈细软的腰肢、随风而动的长发深深吸引了范蠡。正在綄纱的姑娘抬头间看到了范蠡,有点惊慌失措,而平日里谈吐自若的范蠡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咧开嘴无声地笑着。姑娘看到这个陌生人如此无理地盯着自己看,有些生气提起水桶转身便跑,范蠡急喊着“姑娘,姑娘——”追了过去。 可惜姑娘已跑远了,范蠡追到姑娘刚才綄纱的地方,发现了姑娘慌乱中遗留下来的一只木屐,他没有再追,伸手捡起了那只木屐看了看,然后看着姑娘跑去的方向笑了。 第二天的市集上,一只木屐端放在一个小小的方桌上,众人好奇地围上去看着议论着,方桌前面的台子上一个老者正指挥着:“来来来,过来试试这鞋,你你,来过来……”越人风气比中原的开放些,未出阁的姑娘们没有太多拘泥感,她们好奇地聚在方桌前看着那木屐。眼见着方桌前的女孩子越来越多,台上的范蠡很是高兴,他的眼睛溜过来溜过去的看着众人道:“各位姑娘,在下没有意思要冒范你们,但是如果谁能穿上这只鞋,在下就为奴为马,任凭这位姑娘差遣。”说完,他笑着看着台下姑娘们的反应,姑娘们皆是意外的很,然后个个笑逐颜开,这不就是一只鞋嘛,有什么穿不得的,再说那台上的公子气度不凡,英俊潇洒,看穿着装扮也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而这样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公子竟开出这样的条件,怎能不令在场的姑娘们心动。众女孩叽叽喳喳,吵着要试鞋。范蠡看这场面知道自己为了找到那个女孩也算是够冒险的,万一有一个女孩和他要找的女孩的脚差不多而穿了进去,这话是兑现还是不兑现呢,可范蠡不在乎,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这鞋除了那位綄纱的姑娘能穿得,别的女孩是不可能穿得的。 一个相貌出众的女孩站在最前面,众女孩明显是要让她打头阵,都推着她去试试看,这个女孩也跃跃欲试。范蠡在台上笑着向她鼓劲:“快来呀,都来试试鞋。”那个女孩不好意思地看着范蠡,女孩们七手八脚地推着她,纷纷道:“你快去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去快去……”“她去了……” 那女孩兴冲冲地走上台,伸手拿过鞋子扑扑脚上的灰就往脚上套,可是任凭她如何使劲,那鞋子就是套不到她的脚上。台下的女孩们见了议论纷纷,台上的女孩也听到了,自嘲道:“这么小的带子怎么穿嘛。” 范蠡在后面看着直心疼,他很怕这个女孩鞋没穿上倒把鞋带给弄断了,他忙道:“哪……这位姑娘,就让,下一位姑娘再试试吧。”台上的女孩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鞋子,边跑下台边道:“那好吧,小翠你来吧。”叫小翠的姑娘也兴冲冲的上台,伸脚就试,可惜也穿不进去,和前一个女孩一样,穿不进去就硬往里穿,范蠡看在眼里忙道:“姑娘,换下一位吧。”又换了一位还是穿不进去,再换一位,还是不行。范蠡心疼地看着鞋,看着姑娘们个个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在怀疑这只鞋的寿命还能维持多长。 好一段时间,范蠡知道无人再能穿进这只鞋,也就是说鞋的主人并未在这里出现,既然未出现,那么这样试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他站起来向大家一抱拳道:“好了,就试到这吧,多谢各位姑娘。”众人皆失望地散开。 “看来找不到你要找的人了。”老者上前道。 范蠡忙一拱手道:“村长,这村里所有的姑娘都来啦?” “这……都来了,都来了……”村长边想边说,正说着,见一个姑娘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偷看,忙道:“哎——西施,你也来试试。来来,试试,你来试试。” 叫西施的女孩子没想到会被村长和那公子看到,想了想从墙角边走掉了,范蠡看着西施走远,回头问村长道:“村长,这位姑娘是……?” “啊,你说西施呀。” “西施?”范蠡看着西施走远的身影,知道自己要找的姑娘就是她了。 范蠡打听到了西施的住处,一路寻她而来,在一望无际的菜地边上,他看到了一个小草屋,他看了看,走了过去。草屋的门前竹竿上挂满了雪白的葛纱,一位身姿绰约女孩正在那里晾着纱。范蠡没有打扰她,而是立在姑娘的不远处静静地欣赏着她。姑娘晾完纱转过身时,范蠡才发现这正是他要找的女孩,也就是那位西施姑娘。他欣喜若狂地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姑娘——”西施吓了一跳,见是那天溪边的那个男子,他吓自己,害自己跑丢了一只鞋,被这个人捡了去,这还不算,他竟然还拿到市集上公开让人来试鞋!而这时,他又找到了这里,他到底想干什么!莫不是……西施想到父母都不在家,自己又一个人的,他若是强盗,那……想到这里,她倒吸了口冷气掉头就跑,范蠡哪想到西施的脑袋里这一会儿就转过千万个不利于他的想头,正高兴呢,见女孩跑了,忙喊着“姑娘——”追了过去。 两人一先一后跑进树林,西施踩上一块石头,眼看着就要滑倒,范蠡赶紧跑上几步一把抱住了姑娘,两人一同滚下了小山坡。在一处平缓地方两人停止了滚动,范蠡得以近距离地看到了西施的美貌,而压在范蠡身上的西施瞪着眼睛惊恐地从他的身上爬起转头接着向前跑去。 范蠡忙从地方站起来喊了声“姑娘。”见前面的人站住了才继续说道:“对不起,我冒范你了。”然后走到姑娘的跟前深深看了一眼后说道:“为保姑娘的清誉,请你杀了我吧!” 西施想了想道:“你救了我,我为什么要杀你?” 范蠡深看着眼前的西施道:“我见到姑娘的真面目了,这难道不是死罪吗?” 西施抬头看着范蠡轻声道:“那不是死罪。” 范蠡抬头看着西施,笑了,西施也轻笑着,看的出不似刚才那般紧张了。范蠡看着西施姣好的容貌,面色一整道:“那敢问姑娘,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惊慌逃跑呢?” 西施回道“从小爹娘就这样教我的。” 范蠡狐疑地问道:“爹娘教的?为什么?” 西施面色沉重地说道:“打仗的时候,又怕敌人又怕逃兵,好不容易这几年不打仗了,又怕山贼。那些人不但抢劫还强抢民女,所以我爹娘从小就教我见了陌生人要尽快躲开来保护自己。” 范蠡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样,我还以为这个村子远离一方,可以远离战火,可以远离战祸呢。” 西施淡淡道:“生逢乱世,哪有太平地方。唯有自保了。” 范蠡听了这话忙接口道:“如果姑娘不嫌弃,让我一生一世照顾你吧。” 西施瞪大眼睛看着范蠡,范蠡也同样地看着她:“真的。” 西施有点点害怕,眼神开始飘移:“别开玩笑了。” 范蠡急忙道:“我没有,我没开玩笑。当我刚才见到姑娘在溪边的时候,你的沉鱼之貌已经让我的心……就算你真的跑掉了,我也要把你找出来。这难道不是缘份吗?”范蠡盯着西施的眼睛继续道:“我也算走过大江南北,见过无数的美女,原本以为我的一生就会浪迹天涯,但是见到姑娘之后,我发现……我发现……请你做我的娘子吧!”说完,范蠡低下了眼睛。 一番话让面前的西施震动不小,她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公子的盛情,西施不敢答应。” 范蠡皱眉问道:“为什么?” 西施抬头道:“我们,只见过一面,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答应呢?” 范蠡急道:“那这么说的话,在你的村子里,天天跟你见面的男子不在少数,你跟他们见面的次数多了,你就会喜欢他们吗?”西施定定看着范蠡,范蠡面色缓和下来轻声地问道:“你喜欢我,是吗?”西施害羞地不再看他一眼。范蠡笑着看着西施道:“那请给我时间吧,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真心诚意吧。” 两人的心终于有些相通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西施——” 姑娘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就对范蠡道:“是我爹。” 范蠡忙道:“那太好了,我刚好可以正式拜访他。” 西施忙阻止道:“不行,我爹管我管的很严的。”说完就向前跑去,范蠡急忙追上前“可是我们……”西施推了他一下“你先走吧。” 范蠡只来的及问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再见?”见西施没回答,就自作主张地喊道:“今天晚上,我在你綄纱的溪边等你。”话音未落,西施已没入树丛中。范蠡痴痴看了会然后笑了。 碧绿的原野中,芳草凄凄,范蠡随意地踏草而行。突然他站住凝神细听,然后扭头低喝道:“谁!”回头看去还是碧绿一片地青草。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慢慢地从草丛中站了起来。范蠡没想到是个士兵,想了想,转身向那个士兵一步一步走去,士兵佝偻着一步一步退后着害怕范蠡的靠近。待范蠡靠近时他抱拳讨饶道:“范大夫,饶命啊,范大夫,饶命啊——” 范蠡站在士兵的面前上下看了看道:“你身穿我越国的军装……你是逃兵!” 那个逃兵叫道:“我不得不逃啊。” 范蠡拧眉问道:“为什么?” 逃兵惊慌道:“吴军强悍,我们的军队根本就不堪一击。我们的大军已经在夫椒失陷,我们不逃,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范蠡厉声问道:“临阵脱逃,你算什么军人!对的起我们越国吗?” 逃兵哭道:“我不是人,我不配做越国的男儿。我对不起国家,我……我……” 愤怒的范蠡不待逃兵将讲完便上前一把揪住逃兵的领口,逃兵腿都软了,唯有念着“范大夫……”。范蠡看着逃兵的窝囊样子,使劲将他往地上一惯,恨声道:“走吧。”逃兵如犯重生般地爬起来没命的向远处跑去。范蠡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辞官后的美好心情一扫而光。 苎箩村的夜是美丽的,是宁静的。满布的星子低的就好象能一把让人抓住。在这样美好的月夜里,郑旦却叹着气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村子?” 西施看着郑旦轻道:“姐姐,你想离开这里?” 郑旦看着星空意兴阑珊地道“这是早晚一天的事,我可不想做一辈子的綄纱女。” 西施道:“可是綄纱女也没什么,挺好的。” 郑旦向往道:“以我们的美貌呢,可以过更好的日子。唉,我的姻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西施听到微微笑着,郑旦开始埋怨起来:“这年头老是在打仗,打来打去,也不知道谁在打谁。”然后她看向西施:“现在不管什么事情,你一定要抓住机遇,不能放。万一一旦战火开起来了,明天是死是活,我们还不知道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西施无言地点点头,两姐妹相视一笑。郑旦笑着轻搂了下西施的肩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该回去了。”西施笑着点点头,郑旦起身走了。西施坐在原地没动地方,许是郑旦刚才的话触动了她的心事,她想起了白天的那段邂逅,那位男子说的话:“那请给我时间吧,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真心诚意吧。”“……请你做我的娘子吧!”西施默默地想着,想起了白天那男子说的话,在溪边等她的话。 西施提着灯笼走到溪边,范蠡早已等候在那里了。西施看着他叫了声:“公子。”沉思中的范蠡没有回应,西施小心地问道:“我是不是迟到了?” 范蠡淡淡道:“你来了我很高兴。” 西施看不出他有多高兴的样子,于是问道:“但是你一点都不高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啦?” 范蠡转过身子看着这个聪慧的女子道:“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叫范蠡。” 西施瞪大眼睛,有点不置信地问道:“范蠡?范大夫!” 范蠡微微点点头,说道:“大夫之名我不稀罕,士为知己者死,如今吴越开战,大王有难,我不能独善其身。” 西施震惊地问道:“怎么?战争真的开始啦?” 范蠡点点头,然后向西施走了过去,深情地看着西施道:“我现在就是奔赴战场,为我越国出力。” 西施问道:“你要走?那你会回来吗?” 范蠡坚定地说:“如果我不死的话,我一定会回来找你。”西施紧紧看着范蠡的眼睛,范蠡继续说道:“这场战争我估计一时三刻也打不完,结束之后,如果你愿意,我范蠡一定回来迎娶你。但是我三年不归,请另嫁他人。”说完,他低下了头。西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范蠡再抬头看着西施时,眼角微有泪光闪动:“请等我三年!”说完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西施,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吴王夫差已明显地赢了这一仗。尸横遍野,那穿着红衣铁甲的越军尸体把河道都堵满了。 “大王”伍子胥站在吴王夫差的身后,夫差表情轻松地问道:“战况如何?” “吴军已占领夫淑,敌人已溃不成军了。” 夫差转过身道:“做的好。” 伯嚭笑道:“恭喜大王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夫差道:“除非深入会稽手刃勾践,否则先王在天之灵无法瞑目。” 伯嚭道:“大王,此战定可攻陷会稽,灭越已是指日可待呀。” 夫差道:“奇怪,三年之前,越军足以打败我吴军,何以三年之后,如此不堪一击?” 伍子胥深深叹口气道:“三年前,我军不是军力不济,而是越国谋士范蠡出奇制胜。以三千死囚乱我军心,论实力的话,我军远远在越国军队之上。” 夫差听了之后思索道:“范蠡武功、才智皆非凡品,此次越军溃败,会不会又是范蠡诡计?意图诱我军深入?” 伯嚭插言道:“大王不必多虑,臣听说范蠡与勾践不合,已经辞官归隐了。” 伍子胥道:“大王,这次真是天助我吴国,大王你可以放心地挺进了。” 夫差摇摇头道:“真可惜,这次发兵,除了替先王报仇,寡人最想跟范蠡正式较量,这才是一雪国耻!可惜这个真正的对手竟然不在!” 范蠡驾着马车一路奔波而来,沿途百姓流离失所,他的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这种情景让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勾践的身边。他不停地挥动着马鞭,马车终于在狂颠中散了架,范蠡跳下车,解开一匹马飞身上去后狂奔向战场。 越军营内,勾践脸色灰暗地坐在帐中,文种跑了起来喊了声“大王。”勾践一摆手声音低哑道:“不要说了,大势已去。” 文种缓慢地放下抱拳的手,眼中满是痛苦。 勾践慢慢地抬头,眼神涣散:“寡人错了,贪功犯险,挑起争端,陷百姓于水火之中。寡人实在是罪孽深重!寡人真是后悔,当初没听范蠡劝告。” 文种听了这些话,眼角蓄泪,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吴军势如破竹,杀声震天,将会稽山的周围圈再度缩小。伍子胥于吴军大旗飞扬中底气十足地对站在一边的吴王夫差道:“大王,我们已将会稽山重重包围了。” 夫差抑止不住兴奋地轻声道:“父王,你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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