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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愛了之後...
記得那時是炎夏,大街上的空氣好似正在燃燒,我們的心卻冰涼的,寒氣總是跟隨我們. 倫安靜的不說一句話,還是單手摟著我.我說:親愛的怎麽辦??我們怎麽辦? 論看著我安慰道:沒事,被擔心,不是有我麽?沒事. 我們就這樣上了去h市的車,那天我一直在發抖,我的心我的身體都抖動不停。倫握著我的手什麽也沒說。 到了h市,我們找了個環境好的旅店住下來了,老闆問了住幾天?我們都無語,然後就付一個晚上的費用。倫出去買東西,我一個人心很亂,我只知道害怕。一整個晚上我們都沒睡好,我流淚要求倫抱著我,倫抱住我,我們就開始親吻起來,我們每次都能那樣簡單的吻到一起,然後就開始做愛。 那個晚上我們沒睡覺就那樣做著,細心的愛著。 我們都知道我們足夠幸福了,雖然明天就要上醫院了。這是我們控制不住的結果,我們總是太瘋狂,瘋狂的忘記了風險。 是的,我懷孕了,倫的孩子,可是我們還不適合生下“他”,可憐的小生命,就這樣要離開了。我是他母親卻不能像愛她的父親或者愛自己那樣愛她。想到這我有抽泣著,勧不住的那種。倫支好把我壓在身下,他知道如何讓我忘記苦痛, 就像當初那樣,越痛越喜愛,越愛越想做。越做越愛。其實我真想把我們的愛情結晶生下來,一定是個漂亮的孩子。 第二天我們到了h市的人民醫院,我們羞澀的找到婦科室,我現在還是有點不明白,爲什麽同樣是女人,卻對她的同類沒有一點同情心呢?我指的是為我做檢查的主治醫生。醫生是我們患者眼裏掌握生死大權的神仙,是我們的救星,所以醫生難免高高在上;但是,過度的高高在上就沾污了或者的信任,也沾污了自己的形象。 她先是無睹我們的存在,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會兒桌上的病例。但她擡起頭時,眼睛並立刻像探照燈一樣開始掃射。 “姓名?”她拿筆敲著桌子。 “mm” “什麽mm” "。。。"一連串的解釋總算鬆口氣,然後開始問年齡,問人流還是物流。 我看著我的男人,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其實我連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敢說出來。 倫說就解釋一下人流于葯流的區別吧! “像你們這類孩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能不知道那些東西啊,那些報紙天天做廣告。以後注意看點。”她鄙視的說著。 “你。。。”倫高挑著濃厚的男人眉,氣得說不出話來。 “長話短説吧,葯流你人流苦小,疼痛輕,但不一定整乾淨,人流肯定能乾淨。”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 “人流。”我的男人說。然後握緊我的手。 “想好啊,這裡沒有後悔葯。”她冷冷的說。 我心想:這樣的女人,老天真應該讓她天天做人流。 她以爲她看透了我的身份,她以爲我是很隨便的那種女人。 儅我們走出去的時候,她對旁邊的一個同事努努嘴:“瞧那德行,還裝純潔。”我在心裏咒駡她,希望她下輩子會走投無路的淪爲一個婊子。在這之前我沒這樣咒駡過別人。 我跟隨護士走進手術室,那裏並排放著兩張手術台,一個年輕女孩躺在二號手術臺上,一個年輕的男大夫正在為她做術前準備。 儅大夫給我消毒的時候,倫假裝鎮定的握著我的手揉著。我的心臟就成了脫繮的野馬。 三號台的女孩開始慘叫了,倫的手用了用力,我領囘了倫的鼓勵,也用力回應著。我從沒這樣感受過我男人的緊張很害怕。我們就這樣緊張而堅定的握緊對方的手一直到我走下手術臺。 一直忙著的大夫突然說:“行了。”行了不是說手術完成了而是指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開始。 後來我不知道怎麽訴説那種痛苦,我只知道我還活著,是我的男人把我扶出手術室的。我很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無力的呻吟著。好了,我好了,我們好了,可是,我突然覺得更大的痛苦正在開始纏繞著我的靈魂我的心。我的孩子,她在哪兒啊? 我沒有動,倫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臉蛋。“把我的寶貝疼坏了,是麽?好了,現在沒事了,休息下!” 大夫拿著吊瓶問:“你是她什麽人?” 男人說:“我是她的愛人。”然後親親我冰涼的額頭。 “愛人?對你的老婆真夠意思。想不想看看你的兒子?”她看著我的男人堅信的說。 “孩子??”他看著我。“看看吧,幫我看看他。”然後拉著被子矇住臉。我想我只能流淚了,我的孩子他甚至還沒長的完整,他有沒有美麗的眼睛?這些都不得而知。我不敢和他對視,所以的人,無論高矮胖瘦,無論貧富貴賤,都曾經和我的孩子一樣大,只是不同的是,他們最終長大成人。而我的孩子,他卻還什麽都不是。 我的眼淚再次掉下來。我真想好好愛他啊,可是我們有什麽能力愛他?我只能讓他寂寞的離開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帶著一些點點星星的管離開。 我想,最愛之後,我們還是只能這樣,最愛之後還是會有悲和痛。 很久以後,我想,最值得的不是那個手術的成功而是我沒有去看孩子的那雙似有似無的眼睛。 有愛,我們會有一個可以完整的孩子的,最愛之後還是最愛。 
《完》 【本贴转自:http://bbs.zjuo.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