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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糜烂记
糜烂记 一 暖暖 暖暖不是梁静茹的那首甜美的歌，没有那么清脆，没有那么香甜。不过，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我说，她叫暖暖，后来就这么轻声唤他。她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喜欢这样叫她，所以我也为此窃喜过。因为我想，即使她问，我也不知道该怎样答复她，我只是单纯的喜欢。 暖暖的声音是北方城市里的女子们所没有的干净，沁人心脾。我时常想，是否南方的女子都像她一样，总是可以讲出动人的语调。见到她以后我才知晓，暖暖就是暖暖，又她独有的声音，微笑，又她的平凡与迷人。她不是一个站在人潮涌动的街道里会让谁特别注意到的美女，但是她比美女更有灵气。 我总是会在脑海里联想，暖暖，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她的生活是否与她的话语一样充满迷离，值得人幻想。 二 寻找 我是安和，在一家外企做销售。起初我只是每天不停的推销各种各样的商品，做的最多的表情，便是将脸部肌肉对到一起的假笑，直至自己都已麻木。 我住在北京，可我喜欢云南。因为我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云南的香格里拉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我在BBS上曾经写过：我希望待到死亡那一天，上帝可以洗清我的灵魂，让我站在香格里拉仰望，可以跟随着上帝，可以找到天堂。没错，我不想下地狱，某人曾说过，如果可以上天堂，谁愿不愿意下地狱。我没什么，除了有点贪婪。但是我猜想，没有一个人不贪婪，何况是在这样一个现实又残忍的社会。 我行走在繁华的北京街道，寻找一个目标。我看上的大都是年青的富家小姐，因为她们看到我都会停下急缓的脚步。我是个漂亮的男子，拥有迷人的笑容，外加上口才较好，我是中文系毕业的。我的每一个目标最后都会毫无犹豫的签下我递上去的购物单，有些人甚至对我说要我下次有好的商品也要介绍给她，她很感谢我。当然，我不能否认有过失败，我的失败是被外表所迷惑，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高中学习的哲学知识，透过现象认识本质。事实上，她们有些并没有足够的金钱，并非我的无能。 我在外企，从做推销一直做到销售经理，用了整整三年四个月零十二天的时间。当我升级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满足的微笑。 在BBS上，我说，当想找一个洁净的自己时，已经万劫不覆，无法回头了。然后，一个叫荼蘼花开的女子回复说，你不曾尝试寻找，当回头看到深渊时你却停住了，你完全可以利用周遭的一切，建座桥返回，寻找站在丛林里的那个赤裸光洁的自己。 三 交谈 那是第一次与暖暖交谈，在2004年的夏末秋初。然后我看了他的所有文字，散文，杂文，游记，随笔…在她的一篇游记里，我看到了附有她的一张图片，穿着黑色棉布T－SHIRT和旧牛仔。她说，暖暖的黄昏，最后的一抹阳光即将退却，遮住了覆在草地上的孩子们的笑脸。是时候归去，是时候归来。这是图片下方的一段话，图片中是她带有失落的笑脸，周围是一帮笑的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的孩子们。我猜想，这帮孩子一定很少吃糖，不像城里的孩子，个个都有蛀牙。后来，她对我说，那时她十九岁是第一次一个人出去旅行，去的是离她住的城市相近的地方，只是一个小乡村。我不记得那个地方叫什么了，暖暖微笑的讲。 暖暖，谢谢你。我叫安和。 我喜欢暖暖这个名字。暖暖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出来，附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四 期待 暖暖住在云南昆明，一个被誉为“春城”的地方。我经常站在天桥上向南望去，我想念暖暖的城市。也许这样，我可以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尽管我并没有见过她，并不知道她身体里会有怎样的血液，或许是甜的，或许是酸的，或许是涩的。也许，她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女人。 我突然想打电话给暖暖，于是就拨了。我一向这样，我觉得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在头脑里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要做，否则我不知道哪个时间会后悔。当我打过去时，是一个男人接听的，说着那里的方言，我一句都听不懂。我很怀疑这个国家到底是不是一个整体，为何要有这么多该死的语言，让沟通都那么困难。我只希望，她不要像这个男人一样，我怕我会对她失去幻想，事实上，我只是讨厌说话走调，这会让我感到头疼。 对不起，我想找暖暖。我认真的对对方讲，可是对方回过来的话，让我不知所措。我突然发现，暖暖对于我来说，似乎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我不知道有关她的一切，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于是我把电话挂断了。回到家里，我一直在想，暖暖这个人到底是否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或许只是我的幻想，或许那个男人就是暖暖，那些图片都是用来蒙骗人的，或许这只是一场做了太久的梦，明天醒来，我就会发现，根本没有暖暖这个人出现过。 午夜过后，我便忘记了思考暖暖的事情，我只是顺着窗外张望，看着北京城的夜景。大概人们都睡下了。只有一些夜猫子才会欣赏这华灯初上，才会迷醉在灯红酒绿之中。然后，无法入睡。正当我打算拉起窗帘，躺下休息时，电话突然想起。我想不到谁会打电话给我，因为这个时候我的同事，或者一些事业上的朋友，早已进入梦乡，等待明日的工作，然后朝气蓬勃的过上一个麻木无聊的一天。 你找过我？我想，这个大概就是暖暖。我正常的私生活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会放弃任何一个晚上用来休息，用来疗养皮肤。她们只会想明天该怎么来讨男人们欢心。我很庆幸，暖暖她说的是普通话，而且是很清脆的声音，很单纯。是北京城里女人们没有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恶心，我怎么会有一点歧视心理？ 是的。 可是你挂断了。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需要思考。 关于我的？ 我想思考你是不是真实存在。 暖暖在那边咯咯的笑，像个孩子，肆无忌惮。 我想我需要清除，关于你的一切。 不要像个孩子。这似乎只是一场游戏。 我去找你。 然后暖暖就把电话挂断了。 事实上我并没有去找她。我想我是个现实的人，我需要这边的工作，我需要在这里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它叫我迷惑感官，混迷心智，我喜欢这种拥有物质的生活。我很惬意。偶尔联系时，我会问她，你会不会对我有所期待？她会反问我，你呢？我觉得你该问你自己，你似乎很期待我的出现，不是吗？然后我会问自己是这样吗，也许是的，我的确很期待见到她。 暖暖说，你不该用迷离来解释我，我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女子。 只是越是这样，我越是对她迫不及待。 四 糜烂 我们通过BBS，MSN，QQ，电话聊了整整两年。两年后的今天我终于克制不住想要见到她的心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我清醒过来，人已经在云南的昆明机场外。我突然有点毛燥起来，可能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于是我打电话回公司，告诉总经理我要请假，结果总经理说我已经请过了，并且他由于我的业绩一直很好，还给了我长假，足有一个月之久。 我茫然的站在车站外，不知如何是好。我该找个宾馆住下还是该打电话要暖暖来接我？ 最后我还是拨通了暖暖的电话，我来这里是为了她，没有理由不见她，不找她。暖暖，你在做什么？ 哦，我在睡觉。暖暖通过电话发出一丝懒洋洋的语调。 我在昆明的机场外。我想我需要你来接我。 暖暖并没有带有惊讶的口气问我，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不事先通知我这类的话。反而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这只是一场玩笑。好像一场梦。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把与暖暖的相识，理解成一场即将破碎的梦。哦，那你大概要等一等，因为我还没有起床。 你真的会来吗？ 暖暖温和的笑笑。你等我。 我在机场外大概站了有一个小时之久，我有点按耐不住了。我觉得暖暖欺骗了我，当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找个住宿时，暖暖出现了。我是该相信她，她总会给人惊喜，总会在人失望的时候来个温暖的微笑。暖暖，远远开起来并不高，一米六的个子，长长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垂下，鹅蛋脸，皮肤很白很好。眼睛不是很大，但搭配她的脸型看起来却如此精致，好像一个玉器一样。 她走过来抱抱我，你好，安和。飞机场如此多的人，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来的我，我也没有问，因为这个时候我正沉浸在与她相见的兴奋里。 会不会让你失望？我问她，见到她之后，我突然害怕起来，怕她对我的印象会在瞬间毁于一旦。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吃惊。剩下的大概就是，我像个孩子一样任性的跑来了。 暖暖笑，我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我们都是孩子，任性是孩子们的特性。 这是我第一次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害怕的感觉。 暖暖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是否相信或者不相信。这样让我觉得她是能够束缚我的人。一路上，我在思考我和暖暖的关系，我大概在不知不觉中沉溺在了由暖暖的生命里，虽然我们的关系没有公开成为恋人，也没有搞什么地下恋情，但我们似乎对于这样的感觉没有丝毫的不悦，我喜欢这种感觉，大概是暧昧，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又一种情感。 我跟随暖暖住进了她的家里，她住在一栋旧式公寓中，听她说是在二次大战期间留下的，她个人觉得很有历史意义。但很快就会拆了。暖暖的公寓里有着很清新的味道，因为她种植了两三盆盆栽，其中有一盆种了荼蘼。公寓不算大，四十多平，卧室里有张大大的双人床，和许多储物柜。而电脑放在了客厅，客厅很干净，因为只有零散的摆在一地的日式坐垫，和一台古旧的坐地灯，所有的零食堆到了坐垫的前面。暖暖的公寓和我的住所有着天壤之别，我的房子是二百坪复合式的，依照欧洲家居装修，大部分都是现代型的家具，别具一格。但在这里，我却感觉到一种不知的温暖。 我休了一个月的假来这里看你。我抱着暖暖坐在客厅里看《乱世佳人》。因为是木地板，坐累了，还可以躺下来休息。我住在这里一个星期便发现，暖暖每天只是不停的看重复的电影，不看电影的时候便写文字，或者发呆。 我知道。暖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电脑看。 暖暖的三个字“我知道”经常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继续谈下去，平常我听完这句只是不作声的继续陪着她做她的事情，然而这次我听完之后，不仅恼怒起来。我说过，我是个漂亮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冷落我的殷勤。我突然发疯一样把暖暖摔到一旁，暖暖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你看什么？我低吼一声。 暖暖没有说话，她慢慢的爬起来，回到坐垫上继续看电影。暖暖的这一举动更是激怒了我，我不知所措了。我搞不懂这个女人。我上前抓起暖暖的长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暖暖瞪着我，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你说话啊？你给我说话。说完便掴了她两巴掌，这两巴掌虽然没有用全力，却也使暖暖的嘴角里流出一丝血液。我惊吓住了，突然松开了暖暖，哭着跪下来抱住了暖暖。 对不起，暖暖，我不知道怎么办好。 暖暖没有挣脱我，没有和我讲话，亦没有回抱住我，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某一处地方，她愈是这样我愈是不知如何是好。我从裤兜里掏出蓝白格手帕，轻轻的擦拭掉暖暖嘴角的血液。暖暖看我，只是没有任何语言。我知道，她此时很伤心，却流不出眼泪。 后来我们相拥睡下，我做梦了，梦到了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母亲穿着一件血红的连衣裙，不停的哭泣，然后我突然带着父亲去了荒野，我们遇到一只老虎，我把他送给了老虎，我一个人跑掉了，边跑边笑，一直笑… 我睁开双眼，暖暖正睁着双眼仔细的看着我，我用力的抱住她，把她压在了我身子下面，然后我们不停的做爱。此时的我们像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根茎，贫乏到只拥有彼此，置放在空气中，好似要糜烂一样。后来，我流了很多汗，一直趴在她的身上没有起身，我将嘴唇轻附在暖暖的耳边。可不可以救赎我？之后我将头全部埋在她的胸口上，我感受到了她轻轻的抚摸，便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时，暖暖已经洗完澡，在做早餐。她的头发湿淋淋的搭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我在她身后认真的看着她。从我们昨天争吵。事实是我一个人同她争吵，她没有说过任何话。一直到今天下午，她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打破僵局。当她回头看我时，我勉强的对她微笑。她将食物放在餐桌上，走到我身边抱住我，亲吻我的面颊。 我们好像该吃早餐了。她说完之后，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抱着。此刻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她净化一样。 大概过了五分钟，我说，暖暖，我爱你。 暖暖笑，始终把头贴在我的胸前。你有没有嗅到荼蘼的清香？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暖暖，我只能在这里再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跟我回北京好吗？我不会再找任何女人。我只要你。 你不是一直想找天堂吗？明天我带你去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让他指引你，找到回归的路，让你找到天堂。 五 天堂 一路颠簸，我们用乘了四个小时的汽车，到达了香格里拉。我梦想的地方。我一直牵着暖暖的手，我在前，她在后，我们转了许多地方，这里有美丽的景点和纯朴的人们。最后我们住在了一家木制小旅馆里。 暖暖站在窗前，像来回路过的旅客们观望，恬静得像夜晚的明月。 暖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说，安和，你知道天堂的路怎么走吗？ 我笑着摇摇头。我在想，也许此时什么都不再重要，只要看到暖暖，就好像看到天堂。 配我在这里住七天，好吗？第七天，我们去找天堂。 我点点头，看到了她甜美的微笑。后来我坐在竹椅上休息，发现原来，七天后是七七，七七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想到我不禁微笑起来。 晚上我们一起去了香格里拉夜晚的集市，徜徉小路旁是小贩商品，还有酒吧，咖啡馆。等回到旅馆已是深夜，暖暖玩得很开心，我第一次看到她咧开嘴开心的咯咯笑。我忍不住将她抱到床上，认真的看着她，月光映衬下她的脸颊，还有一抹红晕，她显得更白了。 我抱着暖暖，轻声说，暖暖，在你的身边，好像在羊水中。我第一次如此放松，没有外界的任何压力。 暖暖笑，转过身看着我。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在这里七天吗？ 我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当然了，七七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想和我一起过吗？ 暖暖摇摇头，七七的意思是人死后每七天祭祀一次。直到四十九天。 我吃惊的看着她，她显得那么平静。我似乎明白了许多。 你每晚都在做同样的梦。暖暖认真的说。 我点点头。把梦讲给了她。你是不是很想知道。 暖暖摇摇头，安，我不想让你那么难过。 我杀了我母亲，嫁祸给了我父亲。我平静的说道。 暖暖用力的抱着我，轻声说，相信我，我爱你。 这一次，我真的吃惊了，和她相处的日子，我清楚的知道她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爱你。因为她显得那么桀骜，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 我相信你。你是我的乖，我会相信你。 暖暖又咯咯的笑了。可有那么一瞬间我却感觉到了她的落默。 六 七天 在这七天里，暖暖把手机关掉了。因为她的电话会经常的响，有杂志社的编辑，有一些陌生人，有一些她曾经解释过的男人。她每次接到电话都是抱歉似的对我笑笑，然后关机了。其实，我心里觉得她根本不需要抱歉，因为有她的那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和暖暖游遍了香格里拉，却始终没有看到他形容的天堂，可是我已经放弃了。因为我知道她会和我一起离开，和我回到北京，和我生活。这就足够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知足常乐的道理。 第七天，暖暖打理完自己，走到我身边，笑着对我说，安和，我带你去找天堂。说完便拉起我向外跑，我跟着她，一直的跑，直到登上我们所住旅馆附近的山上，我们在这里七天，却一直没有来这里。山的顶端可以依兰香格里拉的独特风景。好像真的站在天上向下望。 暖暖说，安和，从这里可以看到香格里拉的全貌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幻想，可以接近天堂是因为心灵的净化。好比你的罪恶要靠你的惩罚来净化。你看到这片净土了吗？这里纯朴的人们，天真的笑脸。 然后，我听到了身后稀稀零零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向暖暖，对她微笑。我并没有怪她，反而倍感轻松，我知道有这样的结局，当她问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因为我曾对她说过，我相信她，也相信她会净化我，只使用最普遍的方式。 七 信件 后来，我跟着警察们回到了北京。我被判了死刑。其实，我杀我母亲是因为我想报复我父亲，实际上，我母亲的了重病，没有钱医治，一方面我不想让她难受，另一方面父亲的殴打以及整夜和别的女人鬼混。我想他是爱我，因为他最后的确认罪了，为了让我免受牢狱。 所以，我讨厌贪婪，但我更讨厌贫穷。 暖暖是对的，我想的也是对的。只有在她那里我才会得到救赎。她很迷人，但她同我一样也是世俗人，无法脱离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待整个世界和人类。我得到了灵魂释放，此时，我看破了这些生死。 两年后，我接到了暖暖的信件。 安和： 很高兴听到你悲欢为有期徒刑十五年。这样，我们就会在十五年后再次相聚。我不知道此时你有没有怪我，可是我不忍心看到你半夜会惊恐的抓住我的手要我救你，每当你紧握我的双手，我就会感到异常的疼痛。你会惊奇我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我后来想了很久，大概是从见到你第一眼起，你的确很漂亮，但是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无助和寂寞。 我生活得很好，不再靠写字尾声了，也没有在结识过其他的男人来照顾我。我们的孩子已经快一岁了，很开心她有和你一样眼睛。我卖掉了公寓，在我们分别的那座山下开了一家旅馆，叫荼蘼天堂。隔壁是小示开的酒吧，她偶尔会来这里帮忙打理，让我安心照顾暖暖。暖暖，使我们的女儿，我叫她安暖。我喜欢女儿。我会等你回来。你说过你会相信我，所以我爱你。 暖暖 2006年11月4日 八 微笑 十五年后，我终于出狱了。太阳很大，很耀眼。这十五年中，我想了很多，我打算留在北京，重新开始找一份工作。我没有去找暖暖，并不是因为我不爱她或者再怪着她，而是，我知道此时的我已经无法带给她任何的东西，而且我又有底案。我在想，也许，以后我会在北京结婚生子，时间久了，我会忘记暖暖。 当我努力找工作时，无疑像我这样的人找工作很不容易，我没有住的地方，每晚只是在天桥下睡觉，但我已没有了以往的傲气，没有以往觉得贫穷有那么可怕。路人无意中扔掉的杂志让我抱在手里，无聊时可以翻来看看。当我翻到正中央时，我看到了“荼蘼天堂”四个字样，是介绍香格里拉的路线图的杂刊。我记得荼蘼天堂，是暖暖的旅馆。 杂刊上说，荼蘼天堂是由香格里拉必须要去的旅馆，里面不止可以住人，还有很好和的咖啡，是旅馆的老板娘自制的一种咖啡，加了许多特殊的成份，其中包括荼蘼。暖暖说，着个咖啡的名字叫做“温暖”，我会一直等到给我温暖的老板回来，陪她一起仰望天堂。里面得暖暖坐在木制双人秋千椅上，穿着淡蓝色棉布上衣和裙末及脚裸得白色长裙，依旧平静的令人惊讶。 在北京的这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暖暖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这里所有的女子没有她的干净的笑声，没有那些迷离的故事，没有她独特的文采，没有她平静的美丽。我还是那么爱暖暖。所以零七年的一月一日，我回到了香格里拉。 暖暖坐在木椅上看着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写字的女孩。暖暖依旧那么安静，像极了盛放的荼蘼，糜烂了整个香格里拉的天空。 女孩抬起头，看到了我，我对她微笑，她也笑了。她转过头对着暖暖大喊道，妈妈，我看到爸爸了。 暖暖将视线转到女孩所看到的视线上，她先是一惊，突然笑了，很灿烂的笑了。黄昏下，她依旧那么迷人。 （完） 写给暖暖的文章，望幸福 2008年3月6日 CANNA.WOO
【本贴转自：http://bbs.zjuo.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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