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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的前四天与前四年
------------------------------- 如果她能看到这个,这个概率大吗?为了心安,我删了它,现在,我更相信缘,最后一次发它,如果上天如此安排,她会看见的。 ---2008 05 04 ---------------------------------------------
绝望与不朽………………………………………………………… 吾爱:还记得吗?四年之前,我们记忆中的G城是个伦敦般的城——人口稠密,迷雾阵阵,在此形形色色的人堕落,狂热或从容与乐趣舞蹈。 我们从迪吧里出来,我记得,我们逃离了那个场所,全身汗湿,我闭上了眼睛,问你:你是一个好的人类还是坏的幽灵? 你没有回答,呵呵,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芳香和极其悦耳的弦音包围了我。你说:你更相信绝望,还是不朽? 那天,你的耳环的色彩与头发很象,而衣服的色彩又与肤色很相近。那天,你知道吗?我没告诉你,你很漂亮。 一抹鲜红的嘴巴,闪烁在宁静之中,那么周到地反着月光,可是,你知道吗?一点也不放肆,不但没有破坏整个脸面的质感,而且与脸交相辉映,衬托出了生命的力度。 我们拥抱在夜色之中,象两棵树一样依偎。 我的腿向后仰,做出姿势,支撑你的角度。你赤裸的脚趾,立在修剪过的草地边沿,凸现夏至。你还不能飞在空中,你,黑色的,长发。你自信的笑容。 吻,几乎是冰凉的火热。 那晚之后,我知道你将在这个城市匆匆而过。我知道你靠着领舞维持着生活,我还知道你母亲早去,你的父亲对你很不好,经常打你。我还知道,你热爱艺术,热爱思考。 我们相互约定就这样坐在一起,你还记得吗?在德盛路的那条闪动着酒香的音乐声中酒店,四楼。我们相互靠着,即不去欲望,也不去妨碍,用彼此的体温交换温暖。 我们彼此诚实的舒展着这份相信,然后我们用我们的手做着游戏,一,二,三,三,二,一,轻触,起伏。 除此之外,我们眼睛相互敬重的爱着,我在回答了一些我对死亡以及灵魂的见解存在问题和一些道德问题之后,我讲了世界的不可知和感觉的可贵依赖。 那天晚上,你想教育我如何生活,呵呵,你抽了支烟,在烟雾中用头依着我的肚子,你痛苦的思忖,但是我却寻找着如何超越死亡,以及痛苦。 你跳了起来,抱着我头,极其认真地说:不,痛苦,我热爱它!你不能去抵触痛苦,它将成为你生命最重要的激素。我是多么热烈,多么热烈的希望着痛苦啊!甚至,我爱上的是痛苦本身,那样富有力度的生命。 你知道吗?说这话时,你可爱的脸上,快乐显得那样可爱。 就在那个时候,我就有点喜欢着你了。单纯而又带点神秘,纯真中带点狂热。而又绝无女人的娇情与小女生无知的习气。 我们的声音相互交响,放大了你的来临,在那个凉风习习的夜晚,你的赤裸,给我的安全笼上阴影。我围绕着你站着,象纸一张白。你不是我的所有,就象一片云蒸出的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风中渐渐消失。晚上,你飞一样的声音,在床上平坦的粉红玫瑰中闪烁,我醒来倾听,听见远方河流的声音 。 早上,我们轻轻依偎着。你给我描绘你的梦想:你会在山上建立一个屋,你拥有充满着清香的床,像河流一样的长沙发,在棚架上将为我们开放——另一个世界的异卉奇花。 我在你仁慈的怀里多么无谓,在我以后的岁月里,我并不得知这使我灵魂获得福祉。 不朽与绝望…………………………………………………….. 四周前,6月1日,这个月就这样开始了,死亡从来就没有结束它的步子。越来越多的消息在传播,本星期这个世界死去了789033人。 吾爱,6月5日起床,我穿上带着药味的那件白色衣服,梳了头发,那把梳子是她们送来的牛角梳,因为据说牛角梳会让人安神。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只病牛,也不知道它死于什么形式。这把梳子都是从他死后的角上剪下来的。如果你看到那把梳子,也许你会喜欢它——那个梳子的每根尖锐的刺都闪着温泽的光。 一些童音,一些简单的声音从窗子慢慢传来,于是我站了起来,举着一只手,然而,我着地倒了下来,从我的腹部右侧,血正在往外冒,在床单上染成了一大块的血渍。 没有一片树叶,没有一只鸟。 我打开窗子,在那里,我呼出的气在冰冷的阳光中,形成痛苦的雕像,然而,直到阳光的轮廓,那亮起来灰白之中暗下去的地平线,劈开前面的天空,我见到你——在浓浓的白雾之中显现出高挑的身材,像雕像般的安静,除了呼吸,你,一动不动。我经过了你,没有发出一个声响,灰色的,寂寞的世界。渐渐的,一切清晰了起来。接着,太阳出来了,震开了大地,使一切光彩夺目。我突然明白:绝望,只是一个宽慰。 吾爱,你四年前早就离开了我,从此,杳无音信。 你的手机,早已停机。我一周至少要打一次你的电话,为只为希望听到传来你轻轻的一个声音。 每个月,我会再来到我们相遇的那个迪吧——那早已废弃的屋子,在生锈的钢梁,掘开了的路道,沿途到处是被乱乱的泥土之中,为只为,看到你的一个背影。 每年,我会去一座山,我总是一个人去,在那些历代诗人灵感的来源地,在那些凝聚着从黄帝时期到清末时期的佛道历史的山间,为只为,知道你的眼神是不是落在和我一想看过去的山间树木之上。 你不在了。 也许, 永远不会回来。 吾爱,如果经历了那些最为激烈,最具热情的青春和情感,我只能指望忘却了。 如果人生没有什么不朽的东西,我将完全不能绝望。这样的绝望带来的痛苦是多么的虚无与渺小呀?如果,绝望能征服人的自我,那们便根本谈不上有绝望。那么,痛苦与死亡不是一种虚无本身吗? 但是,你不在了, 也许, 永远不会回来。 你证明了,我可能,错了。 你变成最高的天国的更为高贵的存在。你在自由没有边际的永恒空间里游荡。没有翻腾的海洋,没有高高的山峦,没有无路的峡谷,也没有移动的流沙能阻隔你的行程,因为速度快而且不受阻碍,你很容易穿过了星星,接着,你就和它融合起来。 你证明了,是的,我错了。痛苦与绝望绝非虚无。 世界是未可知的吗?……………………………………………… 吾爱,还记得吗?四年之前,G城的六月迟到了。狂风将叶子撒在我们的路上,呵呵,你曾在那里高歌,曾在那时温柔的低唱,你使杨柳在阳光中摇曳,因为你习惯于昂坐于草地上。凝视着草在脚下下消失,你还使我把杏子,放在寂寞的盘中,当我品尝后,情绪激动的迷失在落叶之中。 还记得吗?我们吵过一次架,因为怀疑你所说的话都是假的,而你也以为我在玩一个游戏,我离开了那个地方,本来以为不会再见的,但是后来,我们还是在一起。我们拥抱在一起。你问我:就因为你相信世界是未可知的吗?你还是学工程的呢?一点也不理性! 你只要简单,只要简单就好了,你跳起来,越过了高高的围栏。你的脚踏在草地上,我看到草地上一团艳丽的火焰,突然一眨眼,沉落在思想的深处。 那里有颗年轻的树,坚实的,圆圆的树干,在湿湿的,走道与河流之间,直立。夏天的黄昏来临,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空地上,片片的枯叶与报纸,吹起来裹着了我的脚。我送你去迪吧,你在这里还有一场舞,雨点击打着镂花的窗子和屋顶。接着,灯亮了。 你站在了台子上。 吾爱,那天你状态很好,因为我们的重逢,你很高兴。你把古典的,浪漫的,淳朴的,艳情的,放纵的,诡秘的这些特征体现在了你的眼睛中。 你知道吗?你上台,就有光芒。衣服上吊坠的花边,一丝不苟的发型。那就是对理想美与力度的形式化寻求。 灯光下,椅子上的绿色酒瓶子和黄色酒液,和台下面欢乐,自由的人们。 你倘徉在我们中间,像一个自言自语的国王。 气宇轩昂,走在你的仆人中间。 你说过:要用生命的态度来对待一场舞蹈。舞,就会有生命。 你知道吗?你那绚丽而大胆的服装,配合着泛着玫瑰色的肌肤以及娇俏的小脸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反差似的美丽。 你的情绪通过你脚步的轻重疾徐,通过手脚的长短相接,身体的起起落落,刚柔并济,开合交错,表达着你内心如海洋一样的意境。 昂头,高贵使你的单纯得象一把火, 舒展,美丽使你像一把绷紧的弓。 高贵,独立,坚毅。 你象一个追寻阳光的夸父寻找,酝酿,思索,接着又燃起希望,在怀疑之中信任,要求失去的,潮红般闪光。关怀闪亮登场,常常,滑向温柔,红红的闪耀,手染上魔力,在伤口周围,你最美妙的魔力在燃烧。 突然之间,我明白:这样一场舞的全部意义就是用生命去燃烧的死亡! 创造一瞬间的美! 那次美丽绝伦的舞蹈久久的印在了我的心里。甚至超越了我全部的生命,引领着我生命的热情与力量,一直未曾失去。直至在以后的日子里遇到合适的时机再度苏醒,以一种猛烈的的力量的形式释放出来! 我喜欢你!喜欢你那样灿烂的光! 在不同质感的窗帘下,床幔的衬托下,我拥抱着你。我用手指轻触背部呈现出柔和细腻的肤色,健康,丰满,洋溢着自在的生气。 我仆到在你脚下,我用嘴唇轻轻触摸着你脚踝,那里有着触目惊心的疤痕,累累伤口。是你每天跳舞时留下的。我的吾爱,我的吾爱,你在用无比坚定的方式活着,而你的生存方式让我多么无地自容。 你会绘画,对音乐富有研究,知识广博,你勤于思考,对一切世界的未知与思辩怀着热忱的信念。 世界是未可知的吗? 对于你来说,不是没有鲜明的目标,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理由可言,那是因为生命本身,已具有足够的力量,使你千方百计的维持下去,根本不需要找出理由来。 世界是可知的吗?……………………………………………….. 四个星期前的早上,我看到了光明。我立时觉得这个世界我不再是一个陌生人。不再是那个因为过多保护的工程师了,不再是那个不能去承受去承担的逃跑者,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将我抱在怀里,就是这样,在死亡里,这同一的不可知者又要以我熟知的面目出现。因为我爱今生,我知道我也会一样爱死亡。 我想起了你曾说过的话:如果我不曾愉悦而生,那么让我狂喜而死。 我很奇怪为什么四年前我有这样的念头:爱并不重要,人需要为自己考虑,只有一件事情值得去做——享受。 我不明白四天之前为什么我的人生观是:了解是最危险的,让你身边的开心是危险。因为,你终会失去。 吾爱,你知道吗?我是在如何的一种矛盾之中漠视着理解,拒绝着拥有。 四年前,我毕竟年少轻狂。 在比较幸福的日子里,我们常谈到对“生时我们正处在死之中”这一格言的颖悟。后来我懂得这样说更恰如其分:“死时我们正处在生之中。” 如果普鲁斯特的这句格言是正确无误的话—— 那么,上天再给我在来一次的机会,我不会放你走。我不会不问你来自何方。我不会问你不去向何方。我不会对着离去洒脱的撒手,虽然我以为这样放了你给你自由符合你的生命追求—— 可是, 原来, 千劫在,后身在,恐结他生里,然,终是冷月无情,到头到,欢尽夜,别经天,不过是,去年花下客,今似燕双飞! 四年前,在天空与石头之间,僧人们正在吟唱。消瘦的钟在摇摆着,云朵以纤细的脚站立着。顶着天,踏步走着,总有一天,会将这片草地夷为平地。 我们拥在一起,在一颗树下,成熟的果子永不掉下,枝条,在美妙的天空里永远都是沉甸甸的。你教了我一个藏式的佛手印。我们一起笑着,我用手轻轻抚着你的眼角眉梢,只记得当时满心的安静,奇怪是为何没有丝毫离愁别绪,你热爱高山河流,你说要去体验一种浩浩荡荡之美,你生来就执着的追求着美和艺术。对于生命,你努力热爱,要求尽情精彩,而又绝无丝毫的娇情和由此而来的骄傲感。我们手拉着手,走在一条绿荫之间,你从来不会问一些女人常问的笨问题,而这,我并不要求,与你在一起,只有一种感觉:舒服!可惜的是,当时的我是一个没有走过麦田的人,我不知道,这朵名叫舒服的花朵以后再无法采摘得到。 我们相互拥抱,祝愿彼此幸福安康。不曾问过何时再见,因为你相信有缘就会相见,而我,从来不会去问。 一个月后,你打手机告诉我,你正行走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之间,你在电话里笑着给我背你记下的对联:一登绝顶云为峰,海川无边天是岸。 一个月后,你打手机告诉我:你经过一个湖泊,你让我听你在湖泊里跑步的声音,你不断在电话地呼喊着我的名字。你问我:想我吗?我说:想。关上电话,我笑了。 三个月后,打你的电话没有信号。 四个月后,你的电话停机了。 从此,再也没有打通过了。 四年之后。四周之前。那天晚上,我把灯关了。 吾爱,四年之前,我假设了各种情况:你想远离我一段时间,以决定是否结束这自由而来接受一段感情,不过,以你干脆明快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太小。如你,就算知道我结婚了有孩子了,你要爱,还是会爱。 那么,你不想爱了,关掉手机只不过是结束一份过客的情缘。但是,你应当明白,我们彼此之间从未要求什么,你能把这份感情拿捏得这样恰当好处,这样无措的事情又怎会发生在你身上呢? 那么,可能就是手机丢了。起初,我相信。但是,半年,一年过去了,你一直没有消息。那么,你丢了手机后没有找到我的号?没有号当然你不会再打电话来。 一个人,怎么就可能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消失不见了呢? 三年后,我确定可能你不会再有会来的可能性了。因为,我的号极其易记,而你一向记忆力非常。 也许,你路上遇到的风暴,也许你的身体留在了沙漠的沙粒之中,也许你在一个险峻的山间,在一个山谷的一隅,沉睡在一块冰块之中。 呵呵,你抢了我的位置,生活是个玩笑,一切事情无比表明如此,那样的结局也许更适合我这样的人。 我一直以为,有一天,你会追逐太阳,流芳百世。你的生命本来就应当象星光一样精彩。而且,让更多的人的生命成为奇迹。 四年后,我确知,那些死而复生的信仰,远不如过去那样过去流行了。甚至在自称传统情感之中,这种信念也可能衰退了。甚至其他人也不认为这种复活有可能真实存在,我不需要死后复生的信仰,而且无论什么情况下似乎也没有复活的指望,那种情感至上生死相许的观念延续了千年之后,人们已渐渐作出了巨大的精神努力去适应个体毁灭的观念,而我,只是一个极其平凡的男人。 可是,我想告诉你:吾爱,我曾想过,也许你在一个险峻的山间,在一个山谷的一隅,沉睡在一块冰块之中。你也只是暂时沉睡,你的心脏因为你无比旺盛的生命力而不断微弱的跳动。那么,吾爱,加油! 吾爱,四年之间,我把你象印章一样刻在心里,甚至拒绝与任何女人分享,以保证我对你的情感的纯粹。因为在我看来,真正的爱情与死亡一样强悍,是独一的,是纯粹的,要么爱,要么永远说不。众多的河流并不能止息爱情,洪涛也不能淹灭它,如果我想用任何的虚荣来换取我对你的爱,那我必将自己鄙视自己。 我的手扶着18路公共汽车上的金属把手 上面灼热的温度 灼伤我的手 心痛如绞 那是你四年前留下的 吾爱,我无法忘记的灼热 吾爱,我喜欢你站在我身边 穿着花格子布的衣服 高挑俏丽 我们静静站立 一起看 窗子外的景色 无常流逝 你的离开终于无声无息 撕声呐喊的歌无法印证任何爱是真理 而,你可曾知道 你是一颗痣 我让你长在我手里,躺在我怀里 死在 我心里 我早已回不去了 花儿开得多美 吉他谈得多美 街上行人勿勿 你可曾看到 我热泪盈眶 我早已回来去了 城市太喧嚣 我被酒精、女人、香烟所掩埋 我早已腐烂,胡子拉碴 不成人形 我在月光下 一边喝酒 一边洗脚 我在每一个清晨里念你的名字 我在每一个黑夜的阴影里念你的名字 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我腐烂了 你是否 还 依然 坚定 不移 地 爱 我 那个带着老花眼镜的婆婆 正在街头低着头扎扎地打着衣服 隔避饭店的绿豆饭的香气 依然浓郁 我在抽烟的时候 你正把背包放在肩头 我看见那样 闪闪发光的背包 我在走在街头的时候 你轻轻的走在青石桥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照着你的眼睛 那样美 我拖着疲倦的身子 一级一级地走上楼梯 消失在楼道转角处的阴影里去了 在我不想你我拥有全世界 在我想你时 我一无所有 四天前,我终于相信,我的吾爱,你,曾让我发光。 四天前,我终于相信,因为你,这一生,我可能不能爱了。 激烈的痛苦并不把我与你联系在一起。而是把我从你那儿分开,正是在这样的时刻我才绝少感到痛苦——天空,以你的另一种形式,完全真实地突然出现在我的心里,不是因为此刻我感到特别伤悲,而是由于你以其本来面目出现时,一切才回痛苦而变得透彻,忧郁和庄严。 四天前,我终于证明,无论我多么努力,我似乎无法再爱,有些感觉无法再生,因为你,这一生,我可能的确不能爱了。 你变成最高的天国的更为高贵的存在。你在自由没有边际的永恒空间里游荡。没有翻腾的海洋,没有高高的山峦,没有无路的峡谷,也没有移动的流沙能阻隔我们的行程,因为速度快而且不受阻碍,你很容易穿过了星星,接着,你就和它融合起来。 你的存在以及消亡,从这封信的前四天以及前四年,证明了世界毕竟是未可知的。我是对的,呵呵,吾爱,不好意思,这次,你错了。 但是,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你会回来,证明错了的人,是我! 我多希望,错的人,是我啊! 2005 6 月21 日 凌晨 【本贴转自:http://bbs.zjuo.com】 |